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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识的“陈大爷”——一位学生、牧师对陈泽民教授的追忆

  • 作者:守道|
  • 来源:福音时报--基督教新闻网站|
  • 2018年06月14日 17:29|
我认识的“陈大爷”——一位学生、牧师对陈泽民教授的追忆 陈泽民牧师

2018年6月4日,101岁高龄的金陵协和神学院原副院长陈泽民教授安息主怀,给我们留下了一点感恩的欢喜和离别的悲痛。

6月8日上午的告别礼上,讲道的陈逸鲁副院长提到了校园里对老爷子的一个称呼——“大爷”。母校的一些师生喜欢这样称呼陈泽民老院长,估计很难查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但根据我个人的印象,直到21世纪到来以后,对他的如此称呼仍然时有耳闻。

“大爷”是北方人对与父亲同辈但年长的人的称呼,有时也用来尊称年长的陌生男性,透着对有德长者的亲切和尊敬。“爷”读轻声,听来十分亲昵。现在想来,这昵称简直就是师生们为老人家恭敬送上的一个“私谥”。

我是1995年进入金陵协和神学院,就读神学本科的。那时大家都还在上海路的老校区。从一年级到四年级,与陈院长的接触都不能算多。直到就读研究生,跟着老人家学习神学课,才有了稍微亲近一些的交往,也是大多限于学业。毕业后反而有了几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,得以稍微深入了解,更加心生敬佩和喜爱。

有关他的生平和他神学思想的综合叙述及评价,相信有许多比我更了解他的校友或者师长,会在老人家归天后愿意写下,分享。作为他的学生,因着中国教会史的学习研究,我可能比一般人稍微多了解一点他的个人历史和著作,但没有做过深入的研究。这里就不勉强为之了。只从一个学生和后辈的角度,藉着有关他的几件事与大家分享我记忆里的这位“陈大爷”,作为对他的一种纪念吧。

一、开学讲道

每逢开学,照例有开学礼拜,一般都是由陈大爷讲道。我记得那时他选用次数最多的经文,就是《腓立比书》第一章9节,“我所祷告的,就是要你们的爱心,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”。在这里颇见他的上帝观和神学教育观。回想起来,虽然只是一节经文的选择,也让我们这些也从事了基督教人才培养的学生们受益。仔细想来,不仅是神学院校,教会也是育人的地方,对信徒的培养又何尝不是要使他们的爱心,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呢?

二、参加早、晚祷

周一到周五,学校有早祷或晚祷,就是小型的礼拜,是同学们讲道锻炼的机会。平常不大看得到的那些师长,往往在这时可以见到。陈院长是我们可以经常见到的。与大多数师生一样,他总是会提前一会进到小礼堂,并且会尽量坐到靠前的空位上。遇到和他打招呼的同学,总是亲切回应,“你早”,“你好”,简短,清晰。有一阵听说他眼睛生了白内障,眼神不太好。遇到有人打招呼,是怕跟他打招呼的人尴尬吧,就总是笑着再补上一句,“你是哪一位?我眼睛不太好,看不清楚”。有认真的同学这时就会向他自我介绍说,“陈院长,我是某某某”。老人家多半会仍旧笑吟吟地回说,“好,好,好”。然后师生笑别。——果然是一位邻家“大爷”模样。

三、参与国际交流

学校有发行组,在1995年圣诞节将到时,把积存的少量《金陵神学志》、《宗教》和《函授教材》等本院出版的期刊杂志拿了出来,以很低的价格半卖半送给同学们。我也选了三五本。在某期的封面上,看到陈院长陪同来访的救世军大将参观校园。由此我就认识了他工作的另一个方面。神学院的外事工作不同于一般的外事,除了要向客人介绍自身情况、教会建设、信仰自由政策贯彻落实等情况外,有时还需要根据来访的客人情况及交流的主题,进行一些有关《圣经》、神学的介绍和讨论。今天想来,许多来访金陵协和神学院的海外客人,在陈院长那里收获的,一定使他们对中国基督教及其神学建设等的认识,更加准确而深入。就像今天有人说过的,今天中国基督教不是没有神学,而是没有西方模板式的神学。我们已经有的,像丁主教、陈院长、汪维藩牧师等的神学思考成果,都是中国化的,都是福音在处境中的果实,值得我们倍加珍视,加以必要的梳理总结,以利今后的基督教建设。

四、因材施教

那时的金陵协和神学院,强调的还是“灵、德、智、体、群”五字人才培养方针,并未特别提出“美、劳”之类。但在那年的圣诞晚会上,有叶姓同学的古筝演奏,给我们这些新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。有同学传告曰,这就是陈泽民院长教授的学生。后来得知,那时学校对有音乐兴趣和天赋的同学都加以培养,代为延请了南京艺术学院、南京大学等高校的老师给他们上课。一时间,我们这些缺乏音乐底蕴的同学们,无不欣羡神往。现在回想,母校的“因材施教”和“美育”等,早已寓于这些教学安排之中了。

比如体育,在五字方针里排第四位,倒是颇受我们这些爱动的学生欢迎。本科生在一年级有体育课,内容除了高中已经接触的各项运动外,另有“太极拳”一课。记得我们班的同学有几位竟然得了满分,让我们这些拼了命也只能得95甚至85的,羡慕得很。

五、动与不动

学校学生会有学习、灵修、生活和文体四部。文体部职责组织每学年的迎新、毕业及节庆的文艺晚会,及春秋两季的运动会。可能许多人不会想到,陈院长其实是这些晚会、运动会的“常客”,一般都是作为院领导,给大家带来劝勉和祝福的。不过有一年圣诞,已届80高龄的陈院长,还和部分教师员工一道,为晚会出节目,合唱了一首赞美诗,让同学们耳目一新,赢得掌声一时如雷。

六、“全英文”研究生教学

研究生时期,我也有幸当面聆听老人家的教诲。他课上发下的教材,都是复印的全英文神学著作。对我们另外还有一定量的阅读作业要求,可上课他还是用普通话的。似乎他的课从没有点名提问,也极少见到同学请假缺课的。许多思辨性极强的内容,却被他娓娓道来。就是我这英语底子不好的人,也在掌握神学知识的同时,逐步提高了一些英语水平。毕业多年后,日常英语词汇已有很多是遗忘了,但神学英语的那些个“大词”,却常常不时跳将出来。每逢此时,好像一瞬间,自己又回到当初的课堂,静心倾听老人家的讲解。

七、著书和签赠

毕业后我在南京工作,因各方面条件限制,也没有能多去看望陈院长。有一年的寒假就和老同学相约,一起去看望他和几位年迈的老师,听说他正在忙于写作。好像是第二年的夏天吧,听说他身体有恙,住了院,就去探望。没有想到的是,老人家特地赠给我一本他新出的文集《求索与见证》。我的专业是中国基督教会史,在神学院工作,参与中国基督教神学思想建设理所当然,可也多是从历史研究的角度思考,对教义神学研究并没有特别的关注,也从来没有向老爷子请益的想法。近年开始关心和思考中国基督教教义神学有关建设,对“教会”和“教会组织”等议题有所涉及,正是从接受老人家的这本赠书开始的。尽管我自觉愚鲁,时常有时不我待的感受,希望能逐渐聚焦于某些工作上,不负神恩人望,但在再一次感受到老人家的期望和鼓励后,自觉不能不在神学思考方面也有所努力。

那次见面,我还带上了他著作的《云柱和火柱》。这书是1950年代他在医院服务时期着眼人们信仰需求的研经灵修记录,1991年由中国基督教协会再次出版过。我无意中得到了60多年前出版的本子,惊讶和欣喜之余,也想让老人家看一看,分享一下。在得到他的确认后,也请老人家在扉页签了名,留念。

(注:作者为江苏的一位牧师,曾经是陈泽民牧师的学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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